我抱着文件，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副总办公室的门。
张斌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，看见我进来，立刻换上那副温和而亲切的笑容，像是对待自家晚辈一样：“是浩浩吧？进来，把门带上。文件放这儿就行。”
我把文件放到桌上，正准备退出，张斌却抬手示意我坐下：“别急着走。正好，我想找你聊聊。坐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。张斌给自己倒了杯茶，又给我推过来一杯，语气轻松得像在拉家常：“你跟沈师傅多久了？听说他带你挺上心的。”
我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紧，抬起头，看着张斌那双看似温和、实则锐利的眼睛。心里涌起一股压抑已久的情绪——对沈强的厌恶、对现状的屈辱，以及对妈妈被彻底占有的扭曲感受。
既然他主动问了，那我就实话实说。
“张总……”我声音低沉，却异常清晰，“沈师傅对我……其实并不怎么样。”
张斌眉毛微微一挑，却没有打断，只是示意我继续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那些平时压在心底的话一点点说了出来：“他除了每天给我安排很多重复性的杂活、让我加班到很晚之外，几乎不教我任何真正有用的东西。说是带徒弟，实际上就是把我当免费劳动力使唤。报表、跑腿、整理档案……真正核心的技术，他从来没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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