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在响。
艾伦的意识从一片深沉的黑暗中缓慢浮上来。
他先感知到的是自己腰部的酸痛,那种被持续榨取之后,从骨盆深处蔓延到脊椎末端的虚弱感。
放在床头柜上的台老式电话座机,金属铃声正在疯狂嗡鸣。
他翻过身,抓起听筒。
“……我是艾伦。”
“范海辛先生……非常抱歉这么早打扰您,我是薇薇安。”
是恶魔事务部的联络员。
艾伦把听筒稍微拿开,看了一眼墙上老式挂钟。
六点四十七分,窗外天刚亮不久,伦敦的晨光通常都只有一种,亮是亮了,雨丝斜打在玻璃上,反复描着同一道淡淡的灰色。
“……你说。”他的声音沙哑。
“我们接到一起求助,涉及契约魅魔,距离您的公寓步行大概只有十五分钟路程。我知道现在还没到上班时间,如果您不方便的话……”
艾伦闭上眼睛,拒绝的话已经到了舌尖,但他随即睁开眼。
客厅方向传来轻微的杯碟碰擦声,有人在用他的厨房。
他想起阿丽莎评价他“恢复得比预想快”,想起她那条尾巴在落地灯逆光中一层层展开的结构。
他已经被吵醒了,再睡没有意义。
“地址告诉我,二十分钟后到。”
艾伦挂了电话,坐在床边揉太阳穴。
他套上衬衫、西裤,走到客厅时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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