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那以后,他们再没说过话。
雨季的沙漠不是干热,是闷浊。
风从深处卷来,带着潮气和沙土混煮过的腥涩,不像旱季那般尖利割人,而是一团黏稠的、糊在皮肤上的沉重。
陆雪晴从沙丘背脊上翻过去往靶场走的时候,韩冬正好从另一侧的背风面压弹回来。
风把那道沙脊线上的浮尘扬起来,搅成半面浑浊的黄褐色纱帘,两个人隔着那蓬潮乎乎的扬沙,各自在纱帘的两侧穿行,谁都没有偏头。
沙砾裹着水汽,打在手背和颧骨上是钝痛,不像干沙那般细碎地扎,而是沉沉地砸一下,留下一粒微凉的泥痕。
她眯着眼,帽檐压到最低,视线只盯着脚下几步远的湿沙地;他同样按着帽檐,手指勾住弹匣的边沿,步子不疾不徐,像踩惯了这种能见度只有几米的蒙昧天光。
两道身影在风沙帷幕里短暂地交汇,又沿着各自的轨道滑开,像两颗没有交集的弹道。
他们踩出来的脚印,落在被夜雨润透又让晨风半干的沙面上,是清晰的、带有纹理的深褐色凹痕。
但风没有停,那些湿漉漉的沙粒极慢地、不容拒绝地从坑壁边缘滑落下去,一点一点把脚印的边缘啃噬圆润。
再一阵风裹着细碎的水沫翻过沙丘,那两道分岔的足迹便彻底塌软,与周遭的沙面融成同一种沉郁的赭色,最后连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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