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她把那道疤也忘了。或者说,是习惯了。习惯和忘记有时候是同一件事。
她的右腿已经不跛了,走路时不会再下意识地扶墙,偶尔跑两步,膝弯也不会发软。
某个下午,她和夏杨林牵手路过街角那家婚纱店。
橱窗里摆着一件缎面鱼尾的样衣,模特穿着它侧身站着,裙摆从胯骨处往下散开,像一小片凝固的水。
夏杨林慢了半步,目光从那件样衣上扫过去,没说什么。
她也慢了半步,但快过他收回了视线。
两个人继续往前走,脚步错开了半拍,又合上了。
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,他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陆雪晴碗里,说:要不,我们去看看。
她端着碗的手没有停,筷子在米粒间拨了拨,过了几秒才说:好。
说好的时候她声音很平,像在答应一件明天要去买酱油的小事。
但那天夜里她躺在床上一侧,面朝墙壁,那道疤痕又轻轻地跳了一下。
她没有睁眼,只是把手指覆上去,贴着那道浅浅的凸起,像在确认一件很久以前的事了结与否——其实早就结了,只是她还不太确定,结绳的那个人在最后系上的那一扣,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气。
店员引陆雪晴到试衣间。
墨绿色的天鹅绒帘子自顶垂落,将四壁裹成一只沉默的茧。
她换上那件缎面婚纱,背后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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