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月没说话。她盯着那张照片,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摩挲,摩挲那个小男孩的脸。
“我儿子也这样。”她轻声说,“也蹲在沙坑里玩,也举着小铲子。他也掉过一颗门牙。换牙那阵,说话漏风,管我叫妈,叫得呜呜的。”
沈浪喉咙发紧,没接话。
顾清月又往后翻了几张,翻到一张沈浪中学时打球的照片,终于翻不下去了。
她把手机还给他,别过头,拿手背蹭了一下眼角:“不看了。看多了心里堵。”
沈浪接过手机,看着她。顾清月吸了吸鼻子,又转回来,脸上已经挂上笑:“你妈把你养得真好。胖小子,壮实。”
“你也能养。”沈浪说。
顾清月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我养你的时候,你都长这么大了。用不着我养了。”
沈浪没接话。
他垂下眼,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。
顾清月坐在他身边,忽然安静下来。
两个人谁都没说话,屋里只剩下墙上的挂钟嗒嗒地走。
黄昏的时候,顾清月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太阳往下落。
现实世界的落日把半边天烧成金红色,云从橘红一路烧到暗紫。她看得入了神,半天没动。沈浪走过去,站在她身后。
“我那儿的天,黑了好几年了。”顾清月轻声说,“太阳熄了以后,天就没再亮过。有时候我半夜醒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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