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金凤靠在门框上,她在那里站了很久,然后慢慢转过身,把院门闩好,走进堂屋,在方桌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。桌上还搁着庞大國喝过水的搪瓷缸子,她把缸子拿起来看了看,又放下了。
刚才她在炕上那股放荡劲儿全不见了。她把头发重新挽好,拿夹子别在脑后,动作很慢,手指微微发抖。
她把衬衫扣子一颗一颗系好,系到第三颗的时候停了一下,低头看着自己胸口上被他亲出来的红印子,拿手指轻轻按了按,然后把扣子系上了。
她站起来走到脸盆架旁边倒了热水兑上凉水,拧了条毛巾,对着镜子把脸上已经花了的泪痕一点一点擦干净。
镜子里那张脸跟刚才在炕上浪得浑身发抖的女人判若两人——眼角细纹里嵌着疲惫,嘴唇上被他咬出来的红肿还没消。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忽然轻轻骂了一声:“钱金凤,你真是个混蛋。”
然后低下头把毛巾捂在脸上,肩膀微微抖了好一阵子。等他走了以后,她会偶尔想起这个愣头青——那个被她在炕上弄得脸红脖子粗、却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伸出手来的退伍兵。
钱金凤第二天傍晚才回来,她推开院门,把帆布包搁在井台上,在廊檐下坐下来,两只手撑着膝盖,长长地吐了口气。
王二柱正趴在堂屋方桌上写作业,听见动静抬起头,看见他妈�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