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他撑开伞走进雨里。
那把黑伞很大,伞面旧了,有一处补过,补丁是母亲缝的,针脚歪歪扭扭。
我看着他走远,走到巷子口,忽然觉得有点可惜——我连他拉琴的样子都没看真切,只看见他抱着琴盒站在门外的样子。
晚饭的时候,我跟母亲提起这件事。
“爸爸的学生,叫韩雾。”我说,“名字怪怪的。”
母亲正在夹菜,筷子顿了一下。
“韩雾?”她说,“你爸最得意的那个吧。去年拿的那个奖,全国就一个名额。”
“那他今天下午被我爸骂了八遍。”
“那是你爸看重他。”母亲说,“你爸不看重的人,他一遍都懒得说。”
我哦了一声,扒了两口饭。
那时候我不知道,第二天早上,父亲端着豆浆回来,随口说了一句:“韩雾的耳朵好像有点问题,我上次叫他,叫了三声他才听见。”
母亲说:“那你要不要提醒他去查查。”
“提醒了。”父亲说,“他说没事。”
我那时正把琴盒往肩上挎,听见这句话,脚步停了一下,又走了。
那把黑伞,第二天没有被还回来。
第三天也没有。
很多年以后,我还常常想起那个雨天:他站在我家门口,浑身湿透,怀里抱着琴盒,说什么也不肯多踏进来一步。
我那时以为那只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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