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上前探了探脉,又仔细闻了闻伤处透出的气味,心里大致有了数。
随即倒出那枚救命丸,撬开韩烈的牙关,把药塞进去,又接过温水,一点一点喂他咽下。
接着是恢复丸,同样仔细喂进去。
做完这些,他才直起身,对韩老爷道:“先稳住。药力起效要些时间,今夜不能再乱进别的药。”
韩老爷连连点头,声音发哑:“全听你的……全听你的。”
陆沉在房里守到后半夜。
炭火偶尔噼啪一声,窗外的雪已经停了,只剩下很轻的风声。
他坐在床边的矮凳上,看着韩烈的胸口极其缓慢地起伏,脑子里忽然浮起白疏影把布袋塞进他手里时的样子。
“这些对山门而言都是炼丹后的边角,可到了普通人手里,已经是上等的保命药。”
那时候他只是听着,并没有真正把这句话放在心上。
直到今晚。
一枚在山门里排不上号的下品丹药,正在把一个快要死掉的人往回拉。
陆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指尖还残留着一点药粉的触感,心里说不清是什么味道。
韩烈的呼吸渐渐稳了一些,原先那种要散的感觉慢慢收了回去。到天亮的时候,他终于睁开了眼。
目光还有些涣散,却已经能认出人。
“陆沉。”
声音极轻,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,却比想象中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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