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要孤死。
他只要孤做一个安分守己、经脉尽废的富贵残废。
“宣他进来。”
我倚在软榻上,语调平缓得没有半分起伏,甚至带着几分久病之人的慵懒与散漫。
片刻后,厚重的紫檀木门被推开。
大太监李德全一身绯红蟒袍,手捧一方明黄缎面的双龙锦盒,领着两名按刀而立的御前侍卫,跨过了这间尚残留着淡淡温存气息的内寝门槛。
这老太监生了一张看似和善的团圆脸,唯独那双微微下垂的三角眼里,透着一股如毒蛇盘踞般的精明与审视。
他甫一进门,目光便如冰冷的钩子,从我略显苍白的面容、大氅下露出的虚弱锁骨,一路扫到我身后垂首侍立的绝色婢女身上。
见我气息微弱,房内又隐隐飘散着沉溺女色的脂粉暖香,李德全眼底深处那一丝紧绷的戒备,悄然化作了一抹不易察觉的轻慢。
在他看来,当年那位名动九霄的绝顶储君,如今终究是被这副残破的身躯与温柔乡磨平了棱角,成了一个只能在女人怀里苟延残喘的病秧子。
“老奴李德全,叩见玄王殿下。”
李德全躬身行了一礼,姿态看似周全,膝盖却未沾地半分,尖细的嗓音在大殿内悠悠荡开:
“陛下昨夜批阅奏折至三更,闻听殿下近日咳血频频、旧疾复发,陛下在寝宫内长吁短叹,心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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