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曰:前缘未断又偷期,半是心虚半是迷。
东家才把温存续,老儿又将旧账提。
有心拒客情难却,无意重帷路已歧。
世间多少难言事,尽在更深月落时。
话说沈远自那夜与柳氏重修旧好之后,接连数日不曾出去喝酒,每晚都在船上歇宿。柳氏受宠若惊,使尽浑身解数伺候他,变着法子做他爱吃的菜,夜里也放下身段,做出种种羞人答答的姿态来讨他欢心。沈远见她这般用心,心中愈发惭愧,待她也比从前温和了许多。两人颇过了几天蜜里调油的日子,倒像是回到了新婚时一般。
徐老头在船尾冷眼旁观,心中滋味说不清道不明。自那夜之后,柳氏见了他便躲躲闪闪的,眼神不敢与他相碰,偶尔在船头遇上了,也只是低头匆匆而过,连句寒暄都没有。徐老头心中明白——她如今有了沈远的宠爱,自然要与他这老货划清界限。他也不怪她,只是每夜躺在窄舱里,隔着那层薄薄的舱板听见隔壁的动静,便攥紧了拳头,咬着牙关,一夜一夜地熬着,旱烟抽了一锅又一锅。有时他蹲在船头发呆,望着江水愣神,心里空落落的,像是丢了什么要紧的东西,却知道那东西本来就不属于他。
这一日,船泊芜湖码头。沈远有一桩大买卖要谈,对方是芜湖城里的大商户,邀他在城中酒楼赴宴。沈远临走时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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