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只亮着一盏夜灯,昏黄的光拢着两张脸。
外婆睡到半夜,翻了个身,迷迷糊糊地往她这边靠过来,额头抵着她的肩窝。
沈映雪没动。能感觉到外婆的呼吸,平稳,绵长,带着一点黄酒的气味。闭上眼,听见自己的心跳,一下,一下,擂在胸腔里。
忽然,外婆的手动了。
那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,指尖沿着她的手臂,一寸寸摸上来,带着一点无意识的、滚烫的热度。
沈映雪屏住呼吸。
外婆的指尖摸到她的手腕,摸到她的掌心,然后,轻轻攥住了她的手。
沈映雪反手,回握住她。
外婆没有醒。
只是攥着女儿的手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指缝,像攥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。
呼吸却渐渐乱了,喉间溢出一点极轻的、含糊的声音。
沈映雪心里那根弦,猛地绷紧。
沈映雪想起儿子那张年轻的脸。
想起他站在外婆房门口时,手心全是汗的样子。
想起外婆趴在枕上,被那双少年的手揉开脊背时,压不住的鼻音。
闭上眼,在心里轻轻说:燃儿,对不起。妈要把你外婆,也拉进来了。
翻过身,面向外婆。
黑暗中,握住外婆那只手,引着它,慢慢贴上自己滚烫的身体。
隔着睡裙,外婆的掌心贴着她的腰,贴着她的肋骨,一寸寸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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