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法明自那日在菜园边被钮阿金冷嘲热讽了几句,心里那一口气就没顺过来。
他赌气不去密室,只管盘算着如何勾搭那贾寡妇。
可巧这日,城里一户姓孙的富户来请镇国寺的和尚去家里做法事,念一日经,给亡故的老太太超度。
东房悟定推说身子不爽,不肯出门,西房妙智又懒怠动,便叫法明带着两个小沙弥去应差。
法明换了一身新做的袈裟,戴了僧帽,收拾得齐齐整整,到了孙家。
那孙家是城里有名的富户,宅子三进三出,前后都有花园。
法事设在后厅,摆了香案经幢,法明端坐蒲团,敲着木鱼,念起《往生咒》来。
他平日虽贪淫好色,可这念经的本事倒是不差,嗓子洪亮,吐字清晰,倒也像个正经和尚。
孙家请了几个亲戚女眷在内厅听经,中间隔着一道竹帘,影影绰绰能看见人影。
法明起初还老老实实念经,可念了不到半个时辰,眼神就不老实了。
他偷眼往那竹帘后头一瞟,只见帘内坐着五六个妇人,有的嗑瓜子,有的摇团扇,有的低头说话。
其中有个穿藕色衫子的年轻妇人,年约二十,生得杏脸桃腮,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,胸脯鼓蓬蓬的,将衣裳撑得紧紧的,腰肢却细,坐在那里如一朵出水芙蓉。
法明看了一眼,那木鱼就敲错了拍子。<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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