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雪晴没理他,把撬棍的支点卡进横梁下面,对旁边的人说:“我喊一二三,你们那边千斤顶再上两公分。”
“陆雪晴——”他叫她的名字,而不是代号。
“闭嘴。”没有一丝感情的命令式,听得旁边两个人都愣了愣。
韩冬住了口。
液压千斤顶开始往上顶的时候整片地面都在抖,细沙簌簌地往下淌。
陆雪晴的撬棍卡在一个刁钻的角度上,她半跪在坑底侧面的斜坡上,重心全压在左膝上,右臂关节绷得发白。
那根横梁一寸一寸地往上抬,韩冬终于抽出了腿,借着支援的助力从坑底利落地爬了上来。
紧接着一声更钝,更沉的响动,从韩冬头顶的土壁深处传过来,像什么东西崩断了。
陆雪晴余光看见一块混凝土碎块从上方塌下来,直接朝着韩冬刚抽出来的那条腿砸过去。
来不及做出其他动作,她扑了过去,肩膀撞在他胸口上,把他往旁边推了半米,那块混凝土砸在她右肩上,像整座沙漠的重量都收拢成了那一块水泥的轮廓,楔进她的肩胛骨和锁骨之间。
陆雪晴听见自己的骨头发出了一声闷响,不大,像一节干柴被折断了,然后是沙土灌进口鼻的腥气和窒息感。
她的视野先是白,然后碎成一片一片的噪点,最后缩成一条细窄的缝,像相机快门合拢前的那一瞬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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