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安静下来。
那种安静有具体的形状,是长方形的,硬邦邦的,像一块搁在两人之间的铁板,冰凉、沉重、不可逾越。
铁板的两面各自映着一个人影,模糊的、变形的,像隔着一层水面望下去的倒影,晃着,却触不到。
韩冬看着她的侧脸,看那条从耳垂延伸到下颌的线条,看她下巴绷着的弧度,看她腮帮子微微鼓起来的一小块——那是后槽牙在较劲,是在用力咬住什么不肯松口。
他把声音压低了,像是怕惊动什么,又像是声音本身太重,抬不起来。
“我们的第一次,我就当你喝醉了,酒后乱性。”他停了一下,喉结上下滚了滚,像咽下一块棱角尖锐的石头,“那第二次呢?那天夜里,你替我包扎伤口的时候,手指贴在我胳膊上,凉得像一片薄荷叶。你也没有推开我的吻。你在我身下……叫我快一点。”他的声音到最后几乎碎成了片,每一片都割手,“这些怎么解释?我不信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。”
韩冬的声音往下沉了一个调,像走进了河水渐深的区域,水已经漫过腰际,每走一步都更沉、更滞。
“你对我明明是有感觉的,为什么要这样掩耳盗铃、自欺欺人?”
陆雪晴的嘴角往上扯了一下。
那不是笑,是嘴角本身的一根肌肉被命令着做了一件它不想做的事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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